| 王子's profile宝颜堂秘笈PhotosBlog | Help |
|
August 25 我们同绘画也有爱情我看他真是神仙中人, 他和你对面坐着, 近听你甜蜜的谈话, 与娇媚的笑声; 这使我胸中心跳怦怦。 我只略略地望见你, 我便不能出声, 舌头木强了, 微妙的火走遍我的全身, 眼睛看不见什么, 耳中但闻嗡嗡的声音, 汗流遍身, 全体只是颤震, 我比草色还要苍白, 衰弱有如垂死的人。 但是我将拼出一切, 既是这般不幸······ 我揣着十二分的狂妄,猜探这篇文艺女神萨普福的残诗《赠所欢》,诗意中的征候都是恋爱的真的结果。爱情好像就是这样让人脆弱与勇敢并进,就像绘画创作时的心境一般。这二千五百年前的爱情,即使在今天,也依旧让我们心动。在我看,这番情感和绘画同人之间的联系就有着莫名的相似。 爱情是一种冒险,绘画也是一种心灵的冒险。好的艺术家便是一个记述他的心灵在杰作间冒险的人。对于每一次冒险,他们都要勇敢地、真诚地记述自己对她的情感,就像我们即使苍白无力,衰弱如垂死,也要拼出一切,那是因为我们爱她已不能自已。这样的记述才会有迸发出爱情的花火来,这才可以说我们真正爱上绘画。 只须以真为主,美即在其中,这便是人生的艺术派的主张。其实绘画也应该是这样的。很多时候,我们被一种固定的美的定义束缚了,很难摆脱其外,总是以同样的公式行走,这使很多绘画作品变得索然无味,它们显得沉闷、平庸,甚至是丑。我们因为先天持有的和后天 养成的趣味,在绘画事物时,会生出差别,以至对她的爱憎。既然这样,又怎可能生出完全相同的境遇。我们在绘画时总应该要决定选择什么、抛弃什么,任何客观或主观的对象,都与我们有着玄妙的奇缘。所以我们对绘画对象的发现,应该怀揣自己的真切的禀性与偏好,哪怕有一点点偏执,这样的绘画作品才会具有一种巨大的情感表现力和心理暗示,这是一种特殊的价值,是对象本身所缺乏的。 人生派说艺术要与人生相关,说艺术应是人生的艺术品。真是这样,人生就是应该普遍与真挚,那才内容充实。绘画的过程,并不是偏于修饰的、精工的、机械的技艺演练,甚至高强的技艺对某些人来说很可能是背负着的可笑又可鄙的包袱。用普通的,甚至是很笨重的方式,绘普遍的事实,但这普遍也不必是老妪能解,有时的那一点风情不解,也煞是醉人心。因此我们在绘画时,决没有理由抛弃自己本身,最诚实地表现自己的思想感情,即使我们不能把她造成美妙的作品,总之应当自觉不是在固守一个公式化的所谓的“美”。其实那一经固定了的“美”,便如化石的美人只有冷而沉重的美,或者不如说只有冷而沉重的迫压强使屈从而已。孟子说,“大匠与人以规矩,不能予人巧。”我们可以用泛泛的标准评判绘画作品的方圆,至于其巧就不能用规矩去测定她了。很多时候,我们在绘画过程中,因了技艺的困绑,重技工而轻情思,妨碍自己表现的目的。在一定程度上来说,技艺精工的作品呈现出的标准式的“美”好像给人正派肃穆之感。那种看似荒诞其实满怀情热之作,乍现之时总会把那些板起面孔正襟危坐的人吓住。但绘画只停留于再现生活和技艺纯熟的操持,那么永远也不能揭示生活的本质,那么绘画这件事物尤其摆在今时,只会是一种多余。略有变形的真,总要胜过规规矩矩的假一百倍。其实当我们洞穿了人生的每一个细小秘密的时候,会发现周遭的事物都不免沾染上荒诞的色彩。生活中的情感总是有苦有乐,有笑有泪,那种所谓的严肃正派不可能真正动人心弦,而纯粹的欢悦娱乐更不待提,只有这透过表面上那些貌似不合逻辑的荒诞,我们看到的是真正为之肃然的庄严。 我们在与绘画的追寻中,应该像一只鹰,有很强的眼力,发现了她,便一直奔去,再不要回顾了。这就足以证实我们的勇敢,显露我们的敏锐。于是我想起了高更塔希提岛手记中的几滴小文字:一个女人在独木舟里整理鱼网,蓝色海水外的一条地平线,时常被冲击珊瑚石的绿色浪尖刺破。“刺破”这两个字眼真叫人佩服。高更用锐利的目光对细处的捕捉,不禁让人感慨他的好眼力。这是最真实最伟大的美感。我们同绘画之情,要是都抱着这么一颗滚热的真心,那就真能在乍暧还寒的早春奋争抽枝,在窒闷的三伏酷暑保持清醒,在寒凝大地的冰雪夜里留住爱情的火种…… 有人有过形容艺术仿佛一种生理上的满足。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玩笑话。但细想确是有道理的。从最初的原始社会的人来看,他们因为情动于中,不能自已,所以用种种形式表现出来,如唱歌、跳舞、雕刻,绘画也是。他们的目的除了表现感情,另外还怀着一种期望,于是他们因了言动将感情和期望传达,以此得到满足,就好像物我无间的体验。艺术的使命就是去拭去一切的界限与距离。对我们来说,就是我们与绘画的感情的互相合一。所以,从容地袒露自己,真挚地同她情感交融,维持那最本初的期望,既是得以满足自己,也让她散发出了价值,这便是高上之举了。把这份感情和期待,用最本真的方式传递出来,即便因为技艺上的一点小问题,使画面带上了土气息泥滋味,更甚至有那么一点儿童的小野蛮,但也无妨。细数历史中的大师们的那些煌煌巨作,有多少拙而不劣的气质散溢出来,感染着我们,并让我们无限神往。其实,当我们说及切己的事,那时心急口忙,只想表出自己的真意实感,自然无暇顾及那些雕章琢句了。这是奇妙又原始的生理反应,我们面对这个却不可能逃脱得掉。所以,我们对待绘画的情感,永远应该渗入自己的人格,而不可以是同雕章琢句一般追求最肤浅的完好。那是对绘画的欺骗,也只会是自骗自的短命的虚幻的满足。事实是:我们决不能脱去我们自己。这有时看来确是莫大的不幸。假使有人用了昆虫的多面的眼睛去观察事物,或是用了低等动物的简陋的大脑去思索机械的问题,那么我们就当然可以把自己忘记干净。这样一来,我们真是变得粗鄙可笑。我们可以坦承我们被关闭在自己的人格里,而在我们无从抵抗时,我愿意选择禁锢在人格的牢笼,哪怕自白只是说着自己。但这般苦甜滋味,真是不可抗拒。 说及低等生物,它们的最大特性便是模拟。本来人的情感是可共通,但并不是就分不出个近远重轻来,恰因为演化进程中的诸多原由而生出各异的情感姿态,并且是有霄渊之别的。绘画的重要目的就是在表现自己的思想感情,各人的思想感情各自不同,便得用独特的方式,曲折道出。试想各人的情爱感思怎容得模拟?当然模拟本来并不是绝对不可行的事,在初学者自然模拟是入门的捷径,但应当及时停止,去自辟途径了。我们周遭经常会有人在描摹大师的笔绘,这实在没错,也正是最好的学习。但长此一味模仿,即使描得再完备,也不可能有原作的精、气、神,因为我们不是原作者自己,并且长久地我们连自己的精、气、神也丢掉了。我们说“不似之似似之”的精彩,在我理解,便是融入了自我色彩的那份丰赡。 至此,我蛇足地想到一个与前面内容走神的小话题。我们中国人叫“弹钢琴”,外国人叫“玩钢琴”。我想叫“玩钢琴”才是对艺术和“玩钢琴”的人的尊重。“弹钢琴”只是十指的操作,而“玩钢琴”则是全情投入。绘画同是这番道义。绘画不是技艺与知识的重复背诵,如果只是这样,那绘画早就被机械时代的冲斥而偏废掉了。她之所以衍续至今,并如岩石般坚硬,竹子般蒸蒸日上,历久弥新,是因为有那么一些“玩”的人与她相爱并相互交融了。这爱情真如死之坚强,这爱情真是众水不能息灭,大水也不能没。我们永远拥着“玩”的心,去爱绘画。我们不同她“玩”,又怎样会爱她?!不爱她,又怎样同她厮守?! August 10 醍醐我在爱了
你怎会不知
这点点爱
只能引逗你
不足饱饫你
先得将你乳之
将你酪,将你酥
生酥而熟酥
熟酥而至醍醐
你才甘心由我灌顶
而我止于酪
甚而我至酥而止于酥
回来吧
那里肃静无事 |
|
|